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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記疫|周馨:有幸仍有人同行,去定格那些不復再來的場景

2020-5-19 10:21| 發布者:cphoto| 查看:685| 評論:0|來自:澎湃新聞

摘要:周馨,新民晚報攝影記者:“我的攝影日記自武漢封城前一天起至今,這期間,我一直呆在上海,看著這座大城市的人們經歷著緊張、害怕、調整、宅家、再擔憂、復蘇的過程。在周圍人們宅在家中時,作為一名攝影記者,我每 ...
周馨,新民晚報攝影記者:
“我的攝影日記自武漢封城前一天起至今,這期間,我一直呆在上海,看著這座大城市的人們經歷著緊張、害怕、調整、宅家、再擔憂、復蘇的過程。在周圍人們宅在家中時,作為一名攝影記者,我每天都穿梭在大街小巷,乘坐地鐵、公交、出租,拍下那些我所見,拍下這城中人們的抗疫生活。
當手機的拍照功能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就曾有無數的聲音說過,攝影記者無用了,可是這些年,我們還在記錄著;當短視頻的洪流洶涌的席卷而來的時候,我看見我的同行們也并沒有放棄攝影。時代永遠在變,存在的必有其道理。這是攝影最壞的時代,也是攝影最好的時代,因為在這樣的時代,你依然選擇了攝影,除了熱愛,還是熱愛。
這90多天,在我們每個微小的個體上都留下了難以抹去的記憶;赝@段日子,既是對歷史的記錄,也是對這場疫情帶來影響的思考!


2020年1月22日,人們忙著留影拍照,忙著采購最后一波年貨,空氣中還洋溢著過年的喜慶。

2020年1月24日,上海地鐵內,一名頂著滿頭卷發器、戴著口罩的婦女。

2020年1月27日,虹口區祥德居民區工作人員進小區張貼新型冠狀病毒防控海報。

2020年1月28日,火車上寥寥幾名乘客。

2020年1月31日,記者們在采訪報道。自1月24日開始,上海市政府在上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每天舉辦新冠疫情防控新聞發布會。

2020年2月2日,一小區外張貼著要求返滬人員登記的大字?爝f員都被禁止進入小區,門口堆放著許多快遞。而另一邊,居民正在排隊預約登記購買口罩。

(左)2020年2月8日,肇嘉浜路。(右)2020年2月9日,延安西路。

2020年2月10日,上海。一復工的園區入口處,返工人員用紙巾包著筆登記自己的信息。

(左)2020年2月11日,南京路步行街。(右)2020年2月12日,黃浦區。

(左上)2020年2月13日,靜安區。(右上)2020年2月13日,長寧區。
(左下)2020年4月22日,靜安區談家橋路一弄堂口用木板進行封閉,上面貼著“嚴防死守”等疫情標語和海報(右下)2020年2月14日,普陀區。

2020年4月22日,靜安區談家橋路一弄堂的一出口用各種東西攔起來進行小區封閉。
Q:作為留守后方的攝影師,在疫情中最關注的是什么?
A:城市的變化,人們情緒的變化,日常生活的變化。
Q:感受到人們有什么樣的變化?
A:有句很流行的段子就很形象地描述了人們的變化——醫生成了戰士,家長成了大廚,老師成了主播。除了對于個人的改變,疫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著人們的關系——因為防控,人們拉開了距離;也因為防控,人們戴上了口罩,遮住了半張臉的同時也遮住了人的喜怒哀樂;一些人因為宅家久了,彼此有了更多了解;一些人因為分開,更看清了彼此;對疾病的害怕、經濟下滑牽連所致的壓力、宅家太久帶來的壓抑……種種情緒交織混合所產生的各種反應交替起伏,考驗著每一個人。
Q:疫情期間,主要在什么地方拍攝?
A:主要在上海街頭以及一些地標處拍攝,再結合工作拍攝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畫面。因為作為一個非一線(去武漢)、二線(跑上海醫院)的“三線”記者,并非一定要拍攝醫務人員和患者才是記錄疫情。這樣重大的一次事件,它波及的是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任何人都無法抽離其中。疫情期間,我參加了26場疫情防控新聞發布會,既然出來了,我都會在結束后選擇一個路線方向,去走走看看,通常都會有所收獲。
任何人都沒辦法也不可能拍到疫情的方方面面,所以慶幸的是,那么多攝影記者在工作之余主動走上街頭,去記錄這次疫情,去留下那些不復再來的場景。能與這么多同行一起去記錄一件大事,相互學習,也算是遺憾中的幸事。
Q:什么樣的事件或者畫面觸動了你要去記錄疫情中的點滴時刻?
A:碰到這樣的大事,我想很多攝影記者都會坐不住,都會走出去各種拍,出去了自然就會看到那些感動你的畫面和點滴。
有一次我跟隨環衛工作人員去收隔離人員家的垃圾,當他們走進樓內,居民都有些緊張。雖然他們穿的并不是專業的隔離服,但居民還是趕緊保持距離。當他們走進電梯后,居民都選擇乘坐下一趟。而有一層樓的電梯旁剛好貼著一個大紅“囍”字,和他們這種裝扮形成鮮明的對比,在那時那地,兩個極端碰撞了。當時,一切和歡樂掛鉤的婚慶、派對、聚會、節日活動等等都取消了,一種緊張害怕的氣氛彌漫在城市中,神經深處緊繃的情緒可能一觸即發,這種體驗若不是親身經歷,也許很難體會。

(左)2020年1月31日深夜,一則“中成藥雙黃連口服液可抑制新型冠狀病毒”的新聞,觸發了雙黃連線上被迅速搶購一空、線下排起長隊的景象。2月1日上午,藥店貼出雙黃連已售完的告示。
(右)2020年4月5日,復市的飲品店推出了送口罩的活動。

(左)2020年2月28日,上海。許多商店開始恢復營業,不論是售貨員還是顧客都防護得很好。
(右)宅的第一關鍵就是“屯”。2020年1月29日,上海一家大型超市內,一位市民戴著口罩選購了一大堆蔬菜。為了減少出行,不少市民開始屯菜。

(左)上海十分有名的人民公園相親角,以往每到周末總是熱鬧非凡。(右)最早關閉的是公園、旅游景點、景區。2020年1月26日,以往游客不少的靜安寺閉門謝客。

2020年3月4日,環衛工作人員到隔離人員家中收垃圾。當全副武裝的工作人員走進電梯,樓里的居民都有些緊張。疫情給這個新春帶來不一樣的氣氛,唯有墻上的“囍”字還透著之前的喜氣。

(左)村路封閉。(右)靜安區一小區每天回收的出入證。

2020年4月1日,政府邀請媒體對小微企業進行集體采訪,報道企業抗疫復蘇經濟的經驗。

(左)2020年1月26日,71路公交車內只有極少的乘客。(右)2020年5月11日,上海軌交11號線迪士尼專車內,兩名乘客坐在“鋼鐵俠”前。

2020年3月24日,上海中心大廈打出“希望”的字樣。
Q: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疫情中對孩子和家庭的記錄是什么樣的出發點?有什么樣特別的感受?
A:因為我本來就一直在記錄兩個孩子的生活,這次疫情對他們來說也是生命中一段特殊的記憶,像這樣寒假比暑假還長的情況,估計一輩子也不一定會再有一次;而能這樣長時間和孩子相處的機會也十分難得,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會自然拿起相機拍下孩子那些有意思的畫面,比如上網課的狀態、宅家太久搞的各種花樣等等。孩子們也很喜歡看我拍的照片,因為真實而特別有趣。時光荏苒,能記錄就多記錄些吧。
Q:作為女性攝影師,你覺得在這次疫情中的記錄有什么樣的優勢或者說不一樣的角度么?
A:其實不光是疫情,就是在以往的攝影工作中,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優勢,我覺得不少男攝影師比我更細膩。你選擇的拍攝點、你所關心在意的那些畫面,通常來源于你過去幾十年的個人經歷、情感認知以及多年來訓練有素的直覺。

(左)宅在家對“神獸”們來說簡直就是放虎歸山:晚睡晚起,吃喝玩樂,超長的寒假超少的作業,日子賽過活神仙。
(右)2020年2月15日,兩個娃在模仿綜藝節目《我們的歌》里的動作。妹妹說她是那英,哥哥則是肖戰。

(左)2020年3月1日,邊上網課邊抓緊時間吃飯。
(右)2020年2月16日,大寶正用iPad上英語網課。他的老師也因為疫情,在東北沒能返回上海。

2020年2月16日,兒子知道目前口罩緊張,聽說我們買來紫外燈要給物品消毒,立馬用樂高積木DIY了一個自動旋轉口罩消毒機,幫助無死角無人看管消毒口罩。

(左)2020年3月2日,千呼萬喚的網課“空中課堂”開始了。但是指望孩子和在學校一樣老實自覺端正地上課是很難的。
(右)一下課,孩子就跳上椅子開始玩他的玩具。

2020年3月15日,上海一居民小區內踢球的孩子。原本宅在屋里的孩子,終于出來釋放能量了。

4月21日,敬業中學擺出了“想見你”的卡通人形立牌,歡迎即將返校的學生。

2020年5月1日,上海東方綠舟公園內,大人孩子們在玩“滾地龍”風箏。

2020年5月4日,上海五五購物節期間,上海各商業區紛紛啟動打折促銷活動。新天地內,一家服裝店外擺出鏤空拍照板吸引人氣以做宣傳。
【關于攝影】
Q:你認為攝影是什么?社會學的學習經歷對你記錄疫情有什么樣的影響么?
A:我覺得攝影是一個很主觀的東西,哪怕是紀實攝影也好,所以我們只要忠實于自己的感受,去傳遞好自己的觀察和情緒就好。社會學的學習在這么多年后,已經內化成你認識的一部分,這部分混合著你這些年成長的經歷、情感變化、經驗教訓,你很難分清到底是哪一部分在影響著你的攝影,但凡經歷,必有痕跡。
Q:在哪里學習的攝影,哪位攝影師曾經影響過你?
A:大學讀研究生的時候選修了一學期學校的紀實攝影課,之后基本是自學。新聞攝影則是工作后向同事學習并從實踐中吸取經驗。我更在意的是那些影響我攝影品格的人,有前輩、有同行,感受他們人格魅力的同時,讓我覺得攝影的路上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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